506：还能回来（2/2）

艾伯特没有多问，军医已经前来，带着两人前去手术室。

艾伯特后来听特拉比说起了当时的情况，心跟随情形而波动，尤其在听到维茵迦娜亲口承诺的时候，心中激动澎湃。

最后听到维茵耶格身上发生的事时微微一愣，最终说道。

“就算他已经不是帝国将军，可圣剑军团对于维茵耶格的信服恐怕已经超出了普通军队之外，再者让人看见林蒂萝刺杀维茵耶格的行为也对她本人不利，他不想林蒂萝受到影响。”

特拉比隐约能够明白其中缘由了。可是：“为什么维茵耶格即便是用这样的方式也要拦住蒂萝”

艾伯特沉思，反问他：“你觉得林蒂萝如果杀了维茵迦娜，这件事对吗”

特拉比立刻说：“无可厚非！”可说完却想到了自己当时的心情，沉了下来，说出真正的心声：“可是我庆幸蒂萝没有杀她，不知道为什么……”

艾伯特笑了笑：“这就对了。如果杀人真的能够将一切一了百了，你不会有这样的疑虑。你有这样的看法是因为你清楚的知道对方的身份，你还在顾忌。”

特拉比开口反驳：“我有什么好顾忌的，我还怕她不成”

“不，我不是说你怕，只是说这个顾忌是你没有想清楚的复杂性。你觉得林蒂萝的本意目的是想当这个帝国女王吗”

特拉比愣了愣，后摇头：“不。”他想了想又倔强的说，“可是这个王位蒂萝就算想要也不是不可以。”

艾伯特继续问：“好，那我问你，她就算想要这个王位。那她能以这个少数的几千头兽人为基础就去称王吗又或者说要与人类为敌”

特拉比张了张嘴，沉默了。艾伯特叹了口气，非常现实的告诉他：“在人数，争议，整个帝国其民众的眼里，我们并不能保证所有人都会认为一个半兽人女王杀掉帝国女王继承王位的事就是正义。这个世界很复杂，杀和不杀是两种不同的结果。维茵耶格考虑的是未来。

如果当时杀掉维茵迦娜，开启的会是另外一条仇恨之路，林蒂萝的行为会让在场的人类士兵恐惧，但同时恐惧产生愤怒。她今后将无法退步，只有前进。而阻碍她的人会越来越多，她会像历史上任何一个上位者一样用鲜血为自己铺路……

这样的人生不是一般人会想经历的，我想林蒂萝并不会想要这样的未来，维茵耶格也不想。放过对方一命，能让所有条件成为现实，林蒂萝不仅会得到她想要的尊重和人权，还会为自己的人生留有余地。

作为我个人来说，我只想要格萨斯城的和平，这次的帝国内战会让一切重新洗牌，在我的立场，我感谢维茵耶格的阻拦。”

特拉比听着，这些都是他用语言说不出的话，却解了他心头最大的疑惑，为什么他当时会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他知道如果蒂萝杀了维茵迦娜，一切便会不同，他的小矮子原本已经离他越来越远，到那一刻会消失不见。

可她没有，就还有一丝希望。他不希望蒂萝将自己变得没有退路，他希望她为自己留有余地。

“可是帝国和灵山，最后的结局真的不管我们的事了吗”

艾伯特深吸一口气说：“我们和灵山之前的谈判条件便是不参与战斗，蒂萝拒绝了联姻，现在和帝国的协定同样如此。接下来我们不会再参与帝国的争斗，无论最后剩下的人是谁，我们都要和对方谈判，而现在正好争取了这个谈判的话语权。”

他说这一句，顿时感觉自己心中的负重卸载了很多。特拉比却依旧忧心忡忡……

艾伯特看了出来，问他：“你今天在战场上有没有看见曾经的战友”

特拉比一顿，摇头说：“没有。”

艾伯特说：“那就好，至少今后你不用担心这些事了。”

特拉比沉默，艾伯特又问，“维茵耶格现在情况怎么样”

“听说刀的位置很危险，十分靠近心脏，还好差一点距离，不过因为他没有及时止血导致失血过多，现在还在昏迷。”

“林蒂萝呢”

“……在旁边等着。”

这样的话说出来，让特拉比在这三年来浮现出一抹极其少见的发自内心的淡淡笑意。

他说：“校长，虽然中间发生了太多，但我觉得蒂萝还能回来。”